他们一路搜索着,来到北区西北角。
这里有片地势稍高的土台子,上面原来堆着辎重物资。烧过以后,只剩一堆铁疙瘩,刀头、马镫、锅沿子,全黏在一处。
土台下面有个砖砌拱洞,洞口被砖石堵了大半,只露出个脑袋大的口子。
有个战兵趴在口子边往里探,脖子刚伸过去,整个人往后猛地一退。
一把弯刀从洞里捅出来,刀尖探出半尺,差一寸就能割开他的喉咙。
“妈的!”
那战兵连滚带爬退开,后背撞在烧黑的石墩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里头有一窝!”
旁边有人把铁雷摸出来:“扔一个进去算了。”
“不行,太浪费。”
陈麻子一脚踹在那人小腿上。
“你当铁雷是胡饼?见洞就塞?这玩意儿金贵,火器营那帮孙子看得比媳妇还紧。上次老子想多要两个,差点被他们追出半条街。”
那人悻悻把铁雷塞回腰间:“那咋办?进去让他们捅?”
“你进去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那就闭嘴。”
周围几个人低笑两声。
陈麻子蹲到洞口边,没探头,伸刀鞘在洞口外敲了敲。
里头没人答。
倒是那把弯刀又捅了一下,刀尖擦着砖边划过去,刮下一撮灰。
陈麻子看了两眼,骂道:“还挺有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