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挪,有人压着嗓子说话,听不懂,但急得很。
陈麻子抬手压了压。
“别急,里头的杂种比咱们急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洞口被掏开到能钻人的大小。
盾手往前顶半步。
就在这时,洞里冲出两个人。
第一个羯兵光着半边膀子,头发烧掉一块,手里攥着弯刀,扑出来就砍盾。刀砍在盾面上,震得盾手往后一沉。
第二个人跟在后头,手里拿的是半截断矛,贴着盾牌下沿往外捅,专扎人腿。
“妈的,给老子压住!”
陈麻子骂了一声。
左边盾手咬牙往前顶,右边战兵横刀劈下,砍在第一个羯兵手腕上。弯刀落地,羯兵还想扑,陈麻子上去一刀,捅进他胸口。
第二个羯兵矮身想钻出来,被后面长枪扎中肩窝。他嘶吼着抓住枪杆往外拽,嘴里胡语乱喷。
“还抢我枪?”
拿枪的霍州营战兵火了,双手一送一拔,枪尖在对方肩窝里搅了一下。
那羯兵跪在洞口,半截身子卡住,后面的人出不来,前面的人退不回。
陈麻子嫌他碍事,一脚踹在他脸上,把人踢回洞里。
洞里传来几声闷叫。
“弩。”
弩手换位,蹲下,对着洞里连射三轮。
里面有人倒下,有人还在爬。黑乎乎的洞子里,箭矢扎进肉里的声响很清楚。
等动静小了,陈麻子才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