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继续道:“不苟将军说,这法子能断羯族根脉,也能少造些没必要的杀孽。但最后那些女人和孩子怎么定,还要公爷拍板。”
林川问道:“贵族和将领家眷有多少?”
“活口四百余人,已经由不苟将军先行押回。死了的首级另装。那几千半大小子的首级,也一并带回。”
胡大勇听完,看向林川。
“公爷,您让二狗去,是不是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出?”
林川摇了摇头。
“我又不是神仙,哪能事事算得这么准。”
他看了一眼帐外。
外头天色已经暗下来,内城方向压着一层灰黑色的烟。
“派二狗去,是因为他跟外族打过交道,手稳,心也细。换成别人,这事要么办砸,要么办过头。”
胡大勇挠了挠头:“可公爷之前不是说,一个不留吗?”
这话一出口,帐里又静了下来。
其实不光胡大勇想问。
独眼龙想问。
大棒槌也想问。
连困和尚都抬起眼皮,看了林川一眼。
林川点了点头。
“一个不留,是我说的。”
他扫了一圈帐内众将,
“我说这话的时候,想的是石门关那些汉奴。”
“想的是渭北矿洞里,被铁链锁烂脚腕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