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拉。”林川抬眼看他,“是请。”
帐里几个人对视一眼,这个字用得讲究。
拉,是把人当牲口拖出去。
请,是让城头的人看明白,这些人还活着,且活在汉军手里。
林川继续道:“明日一早,在内城南门外摆下台子。首级摆前面,贵族家眷站后面。要让城上每一个羯兵都看见。”
胡大勇嘴角一咧:“西梁王看见,怕是要疯。”
林川冷笑一声:“疯了才好。”
他看向长安内城方向。
西梁王还活着,两万多羯兵还在墙后熬着,不就是因为他们还有盼头?
人只要有盼头,就能硬扛。
哪怕吃土,哪怕杀马,哪怕把身边人一个个推出城去送死,也能撑着不跪。
他要做的,就是把这盼头掐断。
要当着他们的面,一截一截掰碎。
林川手指敲在桌案上,冷声道:
“我让西梁王看清楚,他费尽心思送出去的根,已经在我手里。”
“他的族谱。”
“他的血脉。”
“他以为能熬过长安这一劫的东西。”
“一样一样,都断了。”
“明天,让城里的那些将官们自己认认,谁的妻,谁的女,谁家的老母,谁家的妹妹……”
“城头上若有人喊话,不必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