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梁王没回答他,目光还落在石达身上。
石达抬起头,两个人对视了一息。
西梁王说道:“这一去,便回不来了。”
厅里一下子安静无比。
几个千夫长的脸色变了变。
石达的膝盖往前挪了半寸,再磕了一个头。
“石达知道。”他直起身子,低声道,“我婆娘和两个儿子都在林川手里,所以我带着呼延青的头颅出去,合情合理。”
另一名万夫长脱口而出:“石达,你疯了?出去就是送死——”
石虎扭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万夫长愣了愣,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西梁王看着石达,沉声道:“林川虽是书生出身,但也是上阵打过仗的,不可小觑。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石达点点头。
西梁王没再多说,伸手从案上端起一碗凉透的马奶酒,递过去。
石达双手接了,仰头灌下去,把碗搁回地上。
“主上,有一件事,石达斗胆。”
“说。”
石达抬起头,看着西梁王的眼睛。
“我婆娘和两个儿子,若是……”
他把话停在了那里,没说完。
西梁王盯着他,半晌,点了点头。
石达转头看了石虎一眼,两个人对视了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