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客气。”
林川话音落下。
手腕微沉,刀锋倾斜,寒光在石达的脖颈上滑动了一寸。
就在这生死一瞬——
帐帘被人猛地从外掀开,一名亲卫冲进来:
“公爷,那个妇人一直在哭闹,怎么拦都拦不住,还把看守的弟兄们咬了三个……”
林川动作一顿:“哪个妇人?”
亲卫的眼珠子往地上跪着的石达那边溜了一下。
“就是……这人的家眷。”
石达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帐里瞬间一片安静。
林川把刀收回来,在手里掂了两下,随手搁到桌案上。
“带过来吧。”
亲卫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。
石达跪在原地,脑袋里头嗡嗡作响。
方才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婆娘这一闹,反倒把那口气岔了。
死都死不痛快。
过了一阵,帐帘再次被掀开。
妇人被两个兵卒一左一右架着送了进来,没带两个孩子。她的头发散了大半,衣襟皱巴巴的,手背上有几道抓痕,也不知道是挣扎时自己刮的,还是拦她的战兵留下的。
她进帐的时候,脚步是虚的,人也在发抖。
她一眼看到跪在地上的石达,愣了一息,直接朝林川跪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