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达盯着地面,半晌,才哑着嗓子问出一句话:“那你逼我走这一趟,到底图什么?”
“图什么?”
林川冷笑一声。
他站起身,低头看着石达和身旁的妇人。
“石达,你知道羯族这些年,在汉地杀了多少人吗?”
石达沉默着,没有回答。
他怎么不知道?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“屠城、掠地、食人、焚村。白骨堆山,血泪遍野。”
“我要做的事情,不是光打赢这一仗。”
“而是要这天下,从此再无羯族二字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帐里死一般的安静。
石达跪在原地,脸色煞白。
原来林川想要的……是灭族!
林川看着他,没有给他喘息的余地。
“你走这一趟,就是切割。”
“切掉你跟这个部族的所有牵连。从今往后,你不是羯将石达,不是西梁王旧部。你就是一个带着老婆孩子过日子的普通人。”
“干干净净。”
最后四个字,说得很轻。
轻得像一把刀,划在心上。
石达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。
妇人看见了。她什么都听不懂,但她看得见丈夫在抖。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了,膝行着往前挪了两步,伸出手,死死攥住石达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