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上有令!”
“大开南门!”
“全军弃守城墙!”
“列阵出城!死战迎敌!”
军令如火,顷刻传遍全城。
各道城墙上,百夫长拔出刀来,声嘶力竭地吼着:“全员下墙!即刻列队!”
城内校场与主干道,已然彻底沸腾。
战马嘶鸣此起彼伏,亲卫营、厚铠重骑兵尽数整装出动,一队队骑兵轰鸣奔向南门方向,原本分散在四面城墙、街巷堵口的守军,尽数弃防回撤,朝着南门飞速集结。
长街尽头,一阵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石虎跨坐一匹黄骠战马之上,奔驰而来。
他一身重铠,甲片层层叠叠泛着冷硬寒光,肌肉蓄势紧绷,那柄六十斤的玄铁重锥,被他横亘在马鞍之前,杀伐之气毫无保留地炸开。
前路是死局又如何?
军心松动又如何?
今日便要带着全军,以血肉撞碎敌阵。
到了队伍前头,石虎勒住马。
前方门洞里挤满了人,马嘶声、甲叶声、喘气声,全混在一处。
他皱起眉头:“南门为什么还不开?”
守门的羯兵跪在门洞旁,战战兢兢道:
“回左帅,主上下了令,锁死城门,钥匙已经扔了……”
旁边几个兵低着头,没人敢接话。
这门,是昨夜他们亲手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