霸业没了,族人跪了,妻儿死了。连他用血铸起来的死志,也被对方轻轻一拨,碎成满地泥浆。
可有一样东西,他还想自己留下。
死法。
西梁王握紧刀柄。
腕上的银链硌着皮肉,冰凉,生疼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告诉林川,石戈不降。”
“羯人可以败,我不能跪!”
胡大勇盯着他看了片刻,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冷硬。
“成全他。”
阵型轰然向前。
西梁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他第一次上战场,也是这样的风。
他那时候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把刀,一身甲,还有一肚子不肯死的狠劲。
五十年过去。
到最后,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。
西梁王咧开嘴笑了一下。
下一刻,他提刀向前。
“杀。”
身后的十几个羯兵,全都跟着冲向前方。
嗖嗖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