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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一直老神在在的徐文彦忽然动了一下。动作很小,只是微微侧了侧身,朝旁边的李若谷递了个眼神。
这一幕,刚好被刘正风瞧见了。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,心里咯噔一声。
不对。
这两个人的反应,没有半点焦虑……
他们可是林川的人,按理说,这道奏折捅了这么大的篓子,他们应该急才对。应该站出来帮林川说话、打圆场、找补才对。
可他们为什么如此淡定?
就好像这场朝堂上的争吵,在他们眼里,压根就不重要。
刘正风的后背微微发凉,但他来不及细想,另一个人已经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臣有一言。”
此人姓孙,名伯庸,都察院右佥都御史。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,上朝站后排,散朝走最后。但凡他开口,必定是攒了许久的话,一出口就往要害上戳。
赵珩的目光看过来:“爱卿请讲。”
孙伯庸整了整衣冠,不疾不徐,先朝户部右侍郎那边拱了拱手。
“张侍郎方才算账,算得好。臣佩服。”
户部右侍郎眉头一挑。但凡有人在朝堂上先夸你,后面跟着的一定不是好话。
果然。
“两千万贯,数目惊人。臣不怀疑护国公的能力。”
“但臣想问一句——”
孙伯庸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。
“这两千万贯,几时能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