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林川要的这个“特别治区”,连个可参考的框架都没有。
殿内的气氛,瞬间变了。
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两拨人,这会儿也都不吵了。所有人都在消化孙伯庸这番话。
有人偷偷去看刘正风。
刘正风低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,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。但他袖子里的手,已经攥成了拳头。
好。
孙伯庸,干得漂亮!
御史中丞搬的是大道理,大道理谁都会讲,也谁都不怕。但孙伯庸搬的是利害关系,这一步棋子,落得巧妙之极,刚好是对方辩无可辩的死穴。
两千万贯是好,可得先让人家在西北当几年土皇帝。五年之后翅膀硬了,交不交钱还两说,到时候,朝廷怕是连问都不敢问。
这笔账,傻子都算得明白。
时机到了。
刘正风正要抬脚迈出班列——
“噗。”
一声极轻的笑,从对面传来。
刘正风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循声看去。
是李若谷。
这个老狐狸站在班列里,双手拢在袖中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没有站出来反驳,没有开口说话,甚至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只是笑了一声。
就这一声,刘正风后背的寒意又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