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竖起耳朵。
赵珩环视众人一圈,叹了口气,
“你们谁也没问——林卿为什么要写这道折子。”
殿里一片茫然。
为什么?
还能为什么?
要权呗……要地盘呗……
满朝文武的脑子里,转的全是这些。
赵珩看着底下那些脸,有的困惑,有的戒备,有的在飞速转着脑子。
但他知道,他们转的方向全是错的。
“朕问你们一个问题。”
赵珩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西北送回来的战报里,有的地方,全县几乎绝户。”
“你们知道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吗?是一个几万人口、十几万人口的县,都没剩几个活人了!!”
殿内,鸦雀无声。
“朕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,第一反应,是想批点什么。批'知道了'?还批'着有司赈济'?”
赵珩的目光缓缓扫过底下那些乌纱帽,
“你们告诉朕,有司在哪?粮在哪?派谁去?走什么流程?要多久?”
没人敢接话。
“朕替你们算过。走正常流程,光是户部拨款的公文,就要在六个衙门之间转上两个月。等粮食真正运到关中,春耕早就误了。误了春耕,就是又一年的饥荒。又一年的饿殍遍野。”
“你们在这里吵了一个时辰。引经据典的,搬祖训的,算账的,拍桌子的。”
“朕也听了一个时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