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搁下笔,目光扫了一眼满朝文武。
“诸位争论一个时辰,朕全程听了,尽数了然。还要议什么?议到明年?议到关中百姓饿死干净?”
御史中丞脸色苍白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终究没能再吐出一个字。
内侍上前,双手高举展开奏疏,面朝百官。
朱批醒目,字迹赫然——
西北特别治区,准奏。
文末玉玺鲜红饱满,印泥尚新,分明盖戳的时间不久。
刘正风盯着那枚玉玺印记,瞳孔骤缩。
内侍说陛下独坐书房半个时辰……原来,那个时候,他就已经决定了。
从头到尾,赵珩就没犹豫过。
这一个时辰的朝议,满殿的争吵、弹劾,在皇帝眼里,不过是一场走过场的戏。
戏还没开演,结局就已经写好了。
刘正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掐得生疼。
可即便如此,也比不上心里那种被人当猴耍了一个时辰的屈辱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赵珩的声音再度响起,
“命孙伯庸、周行简、内库监事陈让,三日内启程赴长安履职。”
“命禁军左营点兵三千,护送账官西行驻镇。”
“命中书省即刻拟诏,昭告天下。”
内侍躬身领命:“遵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