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哄堂大笑。
有人喊了一声:“读书读傻了吧!”
南宫珏没有趁势追击那个年轻举子,而是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沈怀璧身上。
“诸位都听清楚了。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分,朗声道:“都说田地是百姓根本,这话不假。可不知解元口中的百姓,究竟是哪一类人?”
“敢问解元,是周老六这般日日劳作、勉强糊口的农户?还是家中坐拥良田、雇佣他人耕种,坐收租利的士族子弟?”
又一名举子当即拍案而起:
又一名举子拍案而起,抬手直指南宫珏:
“你这是蓄意挑拨士农之间的关系!”
“挑拨?”
南宫珏看了那举子一眼。
“我把账本摊开,让在场所有人看清楚谁出力、谁得利,这叫挑拨?”
那举子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,脸色涨红。
南宫珏也不为难他,收回目光,朝台下扬了扬手中的册子。
“诸位都是明白人,谁种的地,谁收的租,心里比我清楚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一个粗嗓门炸了出来:“说得好!老子搬过来之前,在老家种了二十年地,一年到头剩不下三斗粮!”
这一嗓子像是捅了马蜂窝。
“我从前租地,大半收成都要交给地主!”
“种子钱另算!”
“耕牛租用也要另算!牛拉坏了还得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