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能认。
一认,今天就彻底完了。
“沈某的意思是——”他稳住声线,“名实须得相符。名号可以更改,可城墙还在,兵马还在,工坊还在,万余户百姓还在。这些东西摆在这里,叫什么名字都改变不了其本质。”
“那依沈解元的意思,究竟想要改动什么?”
南宫珏追问了一句,没给他喘息的余地。
“拆除城墙?”
沈怀璧没接话。
“遣散随军家眷?”
沈怀璧皱了皱眉。
“停办城中工坊?废弃水利沟渠?撤销医馆学堂?”
南宫珏每说一样,台下的气氛就冷一分。
“还是把盛安军名下所有田地尽数收回,重新分给旁人?”
最后这句话落下去,台下盛安军家眷那一片,已经没人笑了。
几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沈怀璧,目光里的东西,让这位盛州解元后背一凉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,选择闭口不答。
南宫珏却不肯就此作罢。
他冷笑一声:“沈解元,治理江山社稷,可不是提笔写文章那般简单。文章写得不好,随手撕掉重新撰写即可,可若是把田地民生的秩序搅乱,受苦挨饿的终究是普通百姓。”
“你们一句定下逾制罪名,满城千家万户便会日夜心神不宁。”
“你们一句指责心存僭越,城中工坊停工一日,成百上千的匠人便没有养家糊口的工钱。”
“你们一句下令整顿清查,随军军户便会误以为朝廷要收回田地,整日惴惴不安。”
他的目光扫向那十七名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