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王铁柱听得开怀大笑:“太他娘的痛快了!先生几句话,可比炮仗还响!”
芸娘连日忧心操劳,此刻也终于卸下几分疲惫,她亲自给南宫珏斟了一杯酒:
“南宫先生今日辛苦了,这一杯,我替公爷敬先生。”
“大夫人太客气了,这本就是怀瑾分内之事。”
南宫珏赶紧起身,双手接过酒杯,脸上却没多少喜悦,
“只是今日这番言辞,终究是当众折辱了钱子渊,也算是彻底将大半盛州士林尽数得罪,往后来日方长,麻烦定然不会少。”
“不用怕!”陆沉月大咧咧一摆手,“他们再敢来挑衅,我就直接——”
话没说完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护卫冲了进来。
“大夫人!出事了!”
满厅的笑声齐刷刷被掐断。
芸娘心头一沉:“什么事,慌成这样?”
护卫喘着粗气,急切道:“钱子渊……过世了!”
“哐当!”
南宫珏手中酒杯跌落在桌上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是盛州方才快马传来的消息。”
护卫定了定神,连忙仔细回话,“钱子渊被弟子护送返回明德书院,回去之后,立刻请了城中名医诊治,大夫诊断不过是怒气攻心、气血逆行,算不上重症,只开了两副安神静养的汤药,叮嘱安心休养几日便能痊愈。”
“可谁也没想到,刚过申时,人就没了气。”
一席话说完,整座厅堂死寂无声。
南宫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,心底翻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纵使在校场之上,他言辞凌厉,将钱子渊的所有论调尽数驳斥,当众撕破对方虚伪面皮……
可论辩终究只是口舌之争,彼此各持立场,对错自有公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