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命偿命!”
应和声从四面八方涌进来,一浪高过一浪。
南宫珏缓缓开口:
“这份血书,写得真好。”
人群陡然一静。
“你说什么?”魏宏怒目圆睁,“你死到临头,还敢取笑——”
“不,我是说真的。”南宫珏摇了摇头,“笔力雄健,字字含恨,将钱老先生一生傲骨与临终悲愤都写得淋漓尽致。若论文采,当得上一篇上乘的檄文。”
“只可惜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灵堂里几百双眼睛瞪着他,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。南宫珏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,抬起头,越过魏宏的肩膀,看向站在棺木另一侧的沈怀璧。
“只可惜,写这份血书的人,忘了钱老先生的一个习惯。”
这句话落地,灵堂里的温度骤降。
魏宏脸上的愤怒转为狰狞:“你什么意思?你是说老师的血书是假的?!!”
他猛地转过头,对众人喝道,
“都听见了没有?这厮逼死恩师还不够,如今又来糟践恩师的遗物!欺人太甚!”
士子们炸了锅,骂声、吼声搅在一起,一时间乌烟瘴气。
有人已经撸起袖子了。
“让他说完!”
沈怀璧的声音从旁边响起,压住全场的喧嚣。
魏宏猛地回头:
“沈师弟!你糊涂了?他在侮辱恩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