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三成又开口问道:“为山长诊病开药的,是哪位大夫?”
一旁郑教习应声作答:“城南柳巷的葛大夫,是钱家专程请来的。”
胡三成看向身旁捕快:“派人前去城南柳巷,好生请葛大夫前来一趟。”
捕快领命而去。
屋内寂静了片刻,胡三成转过身,看着沈怀璧。
“沈解元方才说,山长见了陌生人后,独自待过书房?”
沈怀璧心口一沉,不再隐瞒:
“是。山长出门前,独自在书房静坐一炷香时辰,事后还有人潜入书房收拾过案上物件。我在书房废纸篓里,寻到一张上等宣纸。”
“纸上写了什么?”冯教习急忙追问。
沈怀璧从袖中取出那张揉皱的宣纸,缓缓展开。
上头密密麻麻,重复着四个字——
悔不当初。
冯教习只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下一瞬,他猛地跨上前,伸手就去夺:“快收起来!”
沈怀璧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,将那张纸护到身后。
冯教习扑了个空,僵在原地,咬牙呵斥:
“沈怀璧!你疯了不成?这般东西怎能当众拿出来示人?”
他转过头,冲着一众弟子厉声呵斥道:
“你们全都出去!回灵堂守灵,今夜所见所闻半个字都不准外传,谁敢妄言,即刻逐出书院,永世不得入仕求学!”
众弟子吓得神色慌张,连忙退出门外。
“冯先生不必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