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恕罪!大人恕罪!”
矮胖官员连连叩首,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。
刘正风厌恶地皱起了眉头,视线转向一旁躬身侍立的精瘦男人。
翰林院编修,周继。
“周继,你说。”
周继上前半步,拱手回话:“大人,明德书院那边的沈怀璧,似乎有所怀疑。”
“他不光死死咬住魏宏的命案不放,还疑心钱子渊的死因有异。今日一大早,此人去了钱府,当面恳请钱大公子准许开棺验尸。”
刘正风叩在扶手上的手指,轻轻顿了一下。
“哦?”
“钱大公子震怒。”周继继续道,“当众斥责他不敬恩师、有辱师门,怒骂了足足半炷香,直接将人赶出了钱府,不少人都瞧见了。”
趴在地上的矮胖官员闻言,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寸。
刘正风端起茶盏,又呷了一口。
“沈怀璧……”
他低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放下茶盏,忽然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。
“去年秋闱,他的卷子排第几?”
周继微微一怔。
刘正风问得平淡,但他在这位大人身边待了这么多年,听得出来意思。
“盛州解元,头名。”
周继斟酌着措辞,“大人去年亲阅他的卷子,那篇《论藩镇与王化》——”
“不用提醒。”
刘正风靠回椅背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