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子渊头七下葬之日,我要这位解元郎,随他一同陪葬。”
矮胖官员伏在地上,寒意顺着额头一路钻进骨头缝里。
“小的……领命。”
刘正风抬了抬手指。
“下去。”
矮胖官员撑着地砖爬起来,腿软得几乎站不稳。他弓着腰,倒退着往门口挪,退到门槛时,脚后跟被绊了一下,整个人踉跄两步,险些摔出去。
他依旧没敢抬头。
出了翰林院侧门,他没有立刻坐轿,而是拐进旁边一条窄巷。
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才抬手抹了一把脸。
掌心湿漉漉的。
分不清是汗,还是别的什么。
五日。
五日之内,要把一个当朝解元弄死。
还不能留下把柄。
魏宏那一次,本以为关起门来勒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再挂上梁做成自尽,已经足够稳妥。
谁知道偏偏撞上一个沈怀璧。
更该死的是,那个年轻解元竟能从两道勒痕里看出破绽,硬是把官府和仵作全扯了进来。
矮胖官员想到这里,后槽牙咬得发酸。
这回绝不能再用那种粗法子,不能见血,不能留伤,不能让人一眼看出是他杀。
沈怀璧必须死得合情合理,死得干干净净。
他压低声音,喊了一句:“老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