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子已经连成一片,将几枚白子死死困在中央,形势分明。
他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沈怀璧。”
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。
“可惜了。”
若是没有这桩事,这样的年轻人,本该入翰林,进清流,替他写文章,替他递刀,替他在朝堂上冲锋陷阵。
可惜,书生总爱把“公道”二字看得太重。
棋盘之上,最先被吃掉的,往往就是这种干净棋子。
刘正风伸出手,将那几枚被围住的白子一颗一颗捡起来,丢回棋盒。
玉石碰撞,声音细碎而清冷。
窗外春风掠过,老槐树枝叶轻轻晃动,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值房外,翰林院依旧一派清贵安宁。
无人知道,这间挂满圣贤文章的屋子里,又有一条人命,被轻描淡写地写进了棋局。
……
刑部,都察院,缉拿司。
邢卜通捏着眉心,正为一桩陈年旧案头疼。
这案子牵扯到宗室,查也不是,不查也不是,拖了好多年,结果落到了他手里。
就在这时,门外有小吏探头进来:“大人,府衙的胡捕头求见。”
邢卜通一怔,放下手里的卷宗。
胡三成?他怎么来了?
“让他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