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璧浑身一震,抬起头,眼底几乎有一瞬发红。
“我今日见你,不是因为你来求我,而是因为害你老师的那只手,跟要对付护国公府的,是同一只。”
河面上起了一阵风,帘子轻轻晃动,船舱里光影跟着一暗一明。
“你要查真相,我要揪出幕后的人。”南宫珏道,“咱们的路,本来就是同一条。”
沈怀璧怔怔看着那道帘子,心口像是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。
“我问你,”南宫珏忽然问道,“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沈怀璧一愣。
“先生不是派人送了信,三日后十里亭……”
他把那封署名“南宫”的信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又提起张教习替他备好马车的事。
说到最后,他忽然浑身一冷,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他声音发紧,“不是先生写的?”
船舱里沉默了一瞬。
“不是。”南宫珏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,“我从未约你去十里亭。
沈怀璧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那一瞬间,他脑中所有原本零碎的线索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串到了一起。
全都不是巧合。
全都是局。
就连张教习……
张……张教习?!!!!
乌篷船仍旧顺流往前,水声哗哗,岸边喧闹慢慢远去。
可这一次,沈怀璧已经再听不进那些热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