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府!”
等在不远处的轿夫应了一声,过来抬轿。
他得回府喝碗热汤,再把门窗关严,最好让小妾在旁边唱两段软曲,压一压这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寒。
轿子拐出暗巷,混进街上人流。
没人留意到巷口那个卖炊饼的汉子。
他挑着担,慢吞吞收摊,等轿子走远,才用油纸包起最后一只炊饼,塞进怀里。
转身时,他朝街角卖糖人的汉子比了个手势。
汉子咳了一声,挑起糖架,往远处去了。
……
两日时间很快过去。
这一日,沈怀璧起了个大早。
天还没亮透,通济巷里卖豆浆的摊子刚支起来,炉火呛得人直咳。
掌柜趴在柜台后打盹,听见楼梯响,掀了掀眼皮。
“沈公子,这么早?”
沈怀璧点了点头:“去上炷香。”
掌柜没多问,只把柜台边那盏油灯拨亮了些。
沈怀璧出了门。
街上水汽重,青石板湿滑。两条街外,有个挑菜的汉子换了副扁担,慢吞吞跟上来。沈怀璧没回头,只在路过包子铺时停了一下,买了两个素包。
老板把包子递给他,压着嗓子道:“公子,城里这两日嘴碎的人多,别往心里去。”
沈怀璧怔了怔,掏钱的手停了一下。
老板把铜板推回去一枚:“少收你一个。读书人再落魄,也得吃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