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的笑声顿时收住。
在道上混,又拿了银子,都是懂规矩的。
“这次不是杀赌鬼,也不是收拾欠债的。”
老六冷声开口,“今个这位可是盛州解元,明德书院门生,钱子渊的学生。死得不干净,刑部和靖安城都会闻着味儿过来。”
疤脸咂了咂嘴:“所以才要做成意外。”
“对。”老六继续往前走,“做成意外,就没有案子。没有案子,就没人查。”
说完这话,林中有只灰雀突然扑着棱翅膀飞了起来。
五个人里有三个下意识按住了兵器。
“鸟。”老六淡淡说了一声。
几人讪讪地收了手。疤脸骂了句“晦气”,瘦猴白他一眼没说话。
到了半坡,林子开了一道口子,下方官道露出来,正好拐弯。前头一段下坡,路沿塌了半截,塌下去便是乱石沟。
老六抬手一指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五人散开,各自看地形。
一个缺耳的汉子蹲到路边,摸了摸泥,又看了眼坡势。
“弯前的位置够。马一惊,车夫压不住。”
疤脸探头往沟底看了一眼,缩回脖子:“地方不错。”
瘦猴却是转头看了眼来路方向,眼里闪过了一丝什么。
“六爷。”他轻声唤道。
老六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:“怎么?”
瘦猴犹豫了一下:“方才……那鸟飞得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