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人散入林中。
矮壮汉子挑起柴担,慢吞吞走到弯道前,挑了个能看见来路的位置坐下。一挂细炮仗塞进柴捆底下,只露出一点引线。
缺耳和疤脸钻进了沟底,瘦猴和另一个秃头的汉子则趴在半坡上,眼睛盯住官道方向。
老六站到一株高处的黑松下,贴着树干坐下来。
一切都摆好了,就等着马车了。
……
林子安静了下来。
老六靠着树干,目光从沟底扫到坡顶,又从坡顶扫到来路。
所有人都在位置上,计划也没什么问题。
可他胸口那股说不清的感觉,从出城起就没消下去过。
风又起了。
从沟底翻上来,裹着一股泥腥气,扑在脸上,凉飕飕的。
他不自觉地把布巾往上拉了拉。
远处,官道尽头,似乎有动静。
老六眯起眼,整个人绷紧了。
轮声隐隐传来。
很快,一辆半新不旧的马车,沿着官道慢慢驶来。
车夫甩着鞭子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一副走惯了长路的悠闲模样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踏踏踏踏,稳稳当当地往弯道上来。
弯道前五十步。
矮子低下头,手已经摸到了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