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喉间的血终于兜不住了,一口喷了出来。
他死死撑着树干,抬起头,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。
老六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才十六七岁。
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少年气,下巴上连胡茬都没有。一身书生长袍,下摆绑在腰间,袖口用麻绳捆住,脚上蹬的是双布底快靴,沾了一裤腿的松针碎屑。
不伦不类。
可就是这么个人,三招之内,把他二十年的鹰爪功打成了笑话。
陆十二站在原地,抖了抖手腕,又活动了两下手指,歪着脑袋打量他。
“就这?”
老六胸口翻涌的那口血,差点又吐一口。
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陆十二把护腕上沾的松针弹了弹,
“练鹰爪功的,手劲儿至少能让我疼一下。”
老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他一只手撑着树干,另一只手悄悄往腰后摸。
陆十二看见了他的动作,把两手往身后一背。
“掏吧。”
老六心头一凛。
余光里,几道身影已经从林子深处闪出来,朝其他几个方位扑了过去。
动作极快,极默契,像一群合围的猎犬。
远处鞭炮的噼啪声还没停,马车正在往沟的方向冲,车夫正拼命攥着缰绳,脸色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