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问你——”
他把茶碗往旁边一顿,当的一声。
“你替人安排杀手去黑松坡截杀当朝解元的时候,走的是哪条律令?援的哪个例?”
方德庸脸色顿时白了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你说什么!!”
邢卜通冷笑一声,从口供底下抽出一张纸。弯路、坡道、乱石沟,墨点标得清清楚楚。
“认识吗?从你手底下的人身上搜出来的。”
方德庸眼珠子在草图上停了两息,喉结滚了一下,猛地摇头。
“不认识!你这是栽赃!!!”
邢卜通把草图收回去,又摸出一张银票收据,搁在桌面上。
“城西车马行,有人付了五两定金,租一辆马车。掌柜说,付钱的人矮胖身材,说话带京腔。”
方德庸的肩膀顿时僵住了。
“掌柜还说——”
邢卜通抬起眼,盯住他,
“这人左手小指,少了半截指甲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:“方编修,麻烦,把左手伸出来。”
方德庸的左手猛地一缩,铁链跟着响了一声。
他没有伸手。
审讯房里安静了下来。
方德庸不说话了。脸上的表情一阵阵地变——从强撑到犹疑,从犹疑到慌张,最后定格在一片惨白上。
但嘴唇紧抿着,牙关咬得很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