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会不会以为我招了?
大人会不会先下手为强?
大人……还会不会救我?
恐惧会自己长大。
邢卜通不急,他只需要等。
等那颗种子,在方德庸脑子里,生根发芽。
……
第二日。
翰林院点卯册上,方德庸的名字后头空着。
周继翻到那一页,没动声色,把册子合上,递回给点卯的小吏。
“方编修今日告假了?”
小吏摇头:“没收到假条。”
周继嗯了一声,又问一句:“昨儿散值时见着他没有?”
小吏想了想:“昨日方大人走得早,申时不到就出去了,说是家里有事。”
周继没再问,迈步往自己的值房去了。
关上门,他把茶盏搁在桌上。
方德庸这个人,别的毛病不少,但有一样好——从不旷值。翰林院规矩严,方德庸在这里混了七八年,什么时候缺过卯?
周继坐了片刻,叫来一个跑腿的小厮。
“去城南方宅看看,方编修是不是病了。若是病了,问清什么症候,回来禀我。”
小厮应声去了。
周继坐回案后,翻开今日要批的文书,看了两行,一个字没进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