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状纸是证据!他们撕证据!”
“做贼心虚!不然为什么要撕?!”
“不是说冤枉的吗?冤枉你怕什么?!”
人群轰然炸开,怒声四起,群情汹涌如潮水倒灌。钱家那二十来个人被人潮一冲,瞬间变成了汪洋中的孤岛。有人朝钱承礼吐了口唾沫,有人拿手里的折扇指着他的鼻子骂,更有激愤的年轻人直接挤上前推搡。
钱承礼被家丁们裹挟着,仓皇往外挤。
他的麻衣上已经沾满了泥,孝巾被人扯歪了半边,耳朵里全是震天的骂声,眼前只看得见无数张愤怒的面孔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王启明早已不在原来的位置。
……
“住手!”
一队差役拎着水火棍从街口冲过来,生生把扭打的人群劈开了一条通道。
“都退开!”
“退开!老实点儿!!”
差役们架开家丁,又把几个情绪上头的年轻举子往后推了两步。
“官府来了!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大人!他们打人!”
“钱家打人!”
“大人,为我们做主啊!”
一众百姓和学子们纷纷叫嚷起来。
王承泰扫了一眼满地狼藉。影壁墙上的半张状纸还在风里晃,上面沾了血,不少人衣冠不整,有人嘴角流出血来,一个学子被人扶到一旁,伤势看起来还不轻。
他皱了皱眉头,目光落在依旧跪在地上的沈怀璧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