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夜之事,官府自会依规处置。谁若敢再寻衅滋事、搅动风波,本官一律按聚众闹事论处,从重惩戒,绝不姑息!”
围观百姓本就人心惶惶,被这一番话震慑,纷纷离去。
原本拥挤的文庙阶前,顷刻间便被驱散一空。
钱承礼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沈怀璧,转身离开。
……
……
回到钱府,夜已深了。
管家迎上来,看见他这副模样,吓了一跳:“大少爷——”
“去把族里几位叔伯请来。”
钱承礼走进中堂,一把扯下头上歪了的孝巾,摔在桌上。
“现在就请。”
管家应声跑了出去。
钱承礼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中堂里,盯着供桌上父亲的牌位,心乱如麻。
父亲临终前拽着他的手,只说了三句话——
不许查。
不许闹。
入土为安,保钱家周全。
他以为自己听明白了。
护国公府权势滔天,盛安军几十万人,说灭谁灭谁。父亲被人在校场上气得倒地,回来就撒手人寰。就算是被害,钱家斗得过吗?
斗不过的。
所以父亲不让查,不让闹,是怕钱家被报复,被碾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