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,让中堂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。
钱承礼脑袋嗡嗡作响,整个人都僵在那里。
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从父亲去世那一刻起,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护国公府逼死了父亲。
父亲在靖安城被当众气得晕倒在地,这还不够明显吗?
可七叔这句话……
如果是护国公府杀人,那灭口的应该是护国公府的人。
翰林院的人跑出来杀证人,算什么?
钱承礼的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“胡说!”他猛地站起来,声音有些发颤,“状纸上的东西,谁知道真假?万一是护国公府栽赃呢?把罪名往翰林院头上推——”
“承礼!”三叔抬手按住他的肩膀,“怎么跟长辈说话!”
钱承礼被按回椅子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三叔看了七叔一眼,又看了看钱承礼,沉声道:
“明天把棺下了,入土为安。”
钱承礼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不想再想了。
不想查,不想闹,不想再听任何人说任何话。
只想把父亲安安稳稳送进土里。
之后的事,管他天塌地陷。
众人又商量了一刻钟,各自散去,回家准备明日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