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珏低头喝了一口粥。
陆十二三口把粥灌下去,抹了把嘴,捏了颗花生扔嘴里,咔吧咔吧。
“今早天没亮,府衙就派人上钱家拿人了,把钱家大少爷给拘了。”
“罪名呢?”
“说他往他爹汤药里下毒,还说他伪造遗嘱,侵吞家产。”
南宫珏放下碗,拿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“翰林院那边急了。”
陆十二脑袋一歪:“急什么?他们又不知道是咱们把方德庸给抓了。”
“正因为不知道,所以才急。”
南宫珏放下帕子,“方德庸失踪了一整天,十里亭的人一个都没回去复命,刘正风现在的处境,就像你蒙着眼打架一样,不知道对手出了几拳,也不知道下一拳往哪招呼。”
“我知道啊,我会听风辨位!大姐教过……”
“算我打错比方了。”
“嘿嘿,懂了懂了,先生您继续说。”
“你觉得到这种时候,刘正风会怎么做?”
陆十二想了想:“跑?”
“那是你。”南宫珏回过头,“刘正风怎么可能跑?他会做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把不确定的事,变成确定的。”
“没听懂……”陆十二咔吧咔吧。
“方德庸和顾老六消失,他不确定沈怀璧的死活。可沈怀璧跪在文庙一整天,上千人围观,那么,刘正风就可以确定,十里亭失败了。”
“既然确定了,方德庸和顾老六对他来说就成了弃子。死活无所谓,回不回来也无所谓,刘正风定是有法子应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