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珏写完条子,轻轻吹了吹纸笺上的墨迹,
“因为这正是他最害怕的事。人在恐惧里,不需要证据,只需要一个火星。”
他吹干墨迹,把纸笺折了两折,递给陆十二。
“先生,方德庸要是招了,能顺着往上摸到刘正风吗?”
陆十二接过纸笺,揣进怀里。
南宫珏摇了摇头。
“摸到也没用,扳不倒他。”
“那费这么大劲——”
“扳不倒刘正风,但能动他下面的人。一个方德庸不够,两个呢?三个呢?十个呢?”
南宫珏轻声道,
“刘正风的网经营了不知多少年,密得很,可再密的网,也是一根根线织出来的。咱们现在做的事,就是一根一根抽。”
“抽到最后呢?”
“抽到最后,网就散了。到那时候,刘正风要面对的,就是一张新网。”
“新网?什么新网?”
“一张我们编织的,叫做华夏学社的新网。”
陆十二眼光陡然亮了起来。
他用力点点头,咧嘴一笑,转身出了院门。
脚步声远去。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南宫珏坐在案后,目光落在墙上的盛州舆图上。
方德庸被扣,沈怀璧跪庙,钱承礼被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