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德庸使劲掐着胳膊,逼着自己稍微清醒一点。
不可能被丢下的……
他心里一直跟自己说着。
这么多年,替上头做了那么多事,手上沾了多少不干净的东西。
上头一定会来救他的。
肯定会的。
可这个念头,在一个时辰前听到邢卜通带进来的那个消息后,开始坍塌,越来越不确定了。
——城南方家,全被带走了。
他虽然并不在乎方家老少的性命,可这件事本身的含义,他是懂的。
凶多吉少……
凶多吉少了啊……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有人在跟狱卒说话。声音压得很低,方德庸把耳朵竖起来听,只能听到几个字,什么“上头”、“提审”、还有什么“让开”。
然后,狱卒脚步声就渐渐远去,接着,外头安静了下来。
方德庸皱起眉头。
在内狱里面,正常情况下狱卒是不会被打发走的,除非来的人品级很高,或者……
他的心忽然悬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,铁锁嘎啦一声,有人在开锁。
方德庸心头一惊,整个人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,缩到了最里头的墙角。
牢门推开,一个人闪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