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事?三条人命,两天死光,早就不是家事了!”
“还有钱大少爷,当初拦着开棺拦得跟什么似的,如今自己在公堂上求开棺。啧啧啧,人被逼到那份上,孝子也得亲手掀棺材板。”
钱家家主骤亡,棺材现在入不了土,翰林院看着也不干净。盛州这场戏,怎么看都不像能善了的架势。
没过两天,新一期的《盛州时报》出现在了城里。
茶楼、书肆、桥头、码头,反正是人群可能会聚集的地方,一大早全都铺上了。
茶楼掌柜早上刚摘下门板,就瞧见地上整整齐齐压着十来份,他一把抄起来,看了两眼,眼珠子亮了起来,转头就吆喝跑堂伙计:
“快,给雅间每桌放一份。茶钱涨两文。”
伙计愣了愣:“掌柜的,这东西也能涨茶钱?”
“废话。”掌柜瞪了他一眼,“如今听案情不要钱啊?咱们这是雅座附赠朝局,大促销!”
伙计啧啧两声,竖起大拇指:“您这算盘,翰林院听了都得请您去管账。”
掌柜抄起抹布就砸了过去。
玩笑归玩笑,这一期报纸甫一铺开,盛州城可算是真炸了锅。
上头写得明明白白——
案情牵扯到的关键人物,接连出事。
指使钱家家丁诬告钱承礼弑父的王启明,携家眷出城,行踪不明。
给沈怀璧送假信、引他去十里亭的明德书院教习张远庭,数日未归,家中只剩老仆看门。
翰林院六品编修方德庸,也去向成谜。府衙传唤文书送到翰林院,对方回文只说“方编修告假未归”,再问去了哪里,没人答得上来。
证人跑了。
嫌犯跑了。
中间牵线的人也跑了。
跑得那叫一个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