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寺正慎言!”
“登闻鼓乃太祖定制,鼓在衙门,击鼓者有名有姓,若诬告,自有反坐。此等私刊,藏头露尾,满城乱飞,岂能相提并论?”
话音刚落,又有一名礼部官员站了出来。
“臣附议。”
“报纸若能议案,日后是否也能议赋税?议军政?议藩王?议宫闱?””
殿内哄然一声,议论声骤起。
议赋税,议军政,议藩王,议宫闱。
再往前一步,就是议君父。
这一刀,可算是真真切切扎到七寸了。
陈笃行脸色一白。
他刚想再开口,旁边大理寺少卿咳嗽了两声,将他瞪了回去。
赵珩看在眼里,没有开口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,火还没烧够。
果然,刘正风微微偏了偏头,身侧,一名翰林侍读缓步出列。
此人姓顾,乃刘正风这些年一手提拔起来的清流骨干。文章写得漂亮,话也说得漂亮。
顾侍读先朝龙椅一拜。
“陛下,臣以为陈寺正有一句话说得不错。”
殿中众人微微一怔,连陈笃行也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顾侍读不紧不慢道:
“报纸是新物,朝廷此前未有成例。”
“正因未有成例,才更要慎之又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