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满殿文武,百余颗脑袋,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,齐齐僵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方德庸在刑部?”
“什么时候抓的?”
“谁抓的?”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少人脸色都变了。
而某些嗅觉灵敏的官员,更是意识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。
翰林院前两天还回了函,说方编修“告假未归”。盛州府衙也说传票送不进去。满朝上下都以为此人要么跑了要么已被灭口,结果——
就搁在刑部内狱里。
这就意味着,从方德庸落网、入狱、关押,到今日朝会,中间的每一步,龙椅上的那位都知道!
甚至……
“陛下!”
有御史当即踏出一步,厉声问道,
“敢问陛下,方德庸乃翰林院在册六品编修,有罪无罪,当由三法司依规勘审,公示拘传、备案收监,一应流程,丝毫不容逾越!”
“今其人悄无声息囚于刑部内狱,朝堂无文书、翰林院无报备、卷宗无记载!无律例之名,无公行之序,形同私狱拘臣!”
“国法巍巍,即便是九五之尊,亦不可徇私越矩、暗拘朝臣!”
“臣敢问陛下,此举是循朝廷法度,还是凭一己私意?”
这句话一出,不少官员都神情肃穆起来。
御史台吃的就是这碗饭,平日骂六部,骂勋贵,骂宗室,骂急了连皇帝也要顶两句。可真敢把“私狱拘臣”四个字抬到御前来问的,满朝也没几个。
不愧是御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