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殿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方德庸的身上。
那道身影狼狈而卑微,就像一条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狗。
谁也不知道,这条狗会不会发了疯,攀咬主人。
每个人都在盯着方德庸,除了刘正风。
他依旧双手拢在袖中,面色平静如常,仿佛天崩地裂都与他无关。
赵珩坐在龙椅上,缓缓开口:
“方德庸,朕问你——钱子渊,怎么死的?”
方德庸的肩膀剧烈抖了一下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……”
“钱子渊……不是病死。”
“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话音未落,殿内百官齐齐色变。
就连刘正风的眼角也微微颤了一瞬,目光冷冷地扫了过去。
这一眼落下来,方德庸如坠冰窟,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赵珩面色不变:“哦?是谁害死的?”
四周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等着方德庸石破天惊的下一句。
刘正风袖中十指缓缓攥紧。
方德庸颤颤巍巍地抬起头,脸色惨白,颤抖道:
“罪臣……与翰林院侍讲江仲明,翰林院检讨武茂才,翰林院前编修赵崇文,四人合谋!”
话音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