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夫人慢慢拨着佛珠。
“让钱家问,让沈怀璧看,让盛州那些读书人自己去想。别替他们把路铺得太平。路太平了,他们反倒不信。”
“人总得自己摔一跤,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他。”
张嬷嬷点点头:“奴婢记下了。”
萧夫人想了想,问道:“晓晓这几日可好?”
“二小姐好着呢。”
张嬷嬷说道,“汀兰阁照旧生意火爆,二小姐前几日还进了趟宫,跟娘娘吃了一顿饭。哦,对了,二小姐派人给府里送了两盒香膏,说是天干,给夫人润手用。”
说着,张嬷嬷赶紧从怀里把香膏拿出来。
萧夫人怔了怔。
过了一会儿,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早就不年轻了,虎口有细纹,指腹也粗了些。她把香膏盒子拿过来,打开闻了闻。
桂花味很浅。
浅得刚刚好。
萧夫人把盒子盖上,心里一暖。
“这孩子,嘴硬得能拿去补城墙。”
张嬷嬷笑着接过话头:“可就是心软。”
萧夫人也笑了笑。
“是啊,心软。”
她把香膏收进袖中,站起身。
“备车。”
张嬷嬷一愣:“夫人要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