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接着改过渡期。
他把“暂由原有官吏代管”整句划掉,重新写道:
——朝廷选派官员到任之前,各州县政务由朝廷派驻临时巡检官接管。原有官吏配合交接,账册、库银、粮仓、盐铁、矿产、驿道税簿,当面清点,封存签押。逾期不交、账册缺失、库银短少者,以渎职、侵吞国帑论处。
二狗啧啧两声,低声道:“这就堵死他们拖延洗账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
林川摇摇头,又添了一句。
——过渡期间,各藩所辖州县赋税,由朝廷与藩府共设账房,双方签押,缺一不可。任何一方私自动账,按侵吞国帑论罪。
二狗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公爷,你这是连一个铜板都不让他们悄悄碰。”
“铜板让他碰,明天就敢碰银子。”
林川冷笑一声,
“银子让他碰,后天就能养兵。”
二狗沉默了下来。
他终于明白,公爷为什么说这不是改文书了。
区区一个协议就暗藏这么多猫腻,更遑论治理一座州县,管理一个地方,掌控一片疆土。
最需要大改的部分,是宗室供养。
这一条最棘手,因为不能删。删了就等于告诉藩王,朝廷连安置他们的意思都没有,协议就会直接谈崩。
林川盯着那一页看了许久。
二狗站在一旁,耐心等待着公爷的动作。
过了半晌,林川缓缓开口:“想让他们交得快,就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是被抢。”
二狗眼神一动:“公爷的意思是……有办法让他们觉得自己交了权还占了便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