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四个十年,一成。”
“再往后,视宗室在朝任官、立功、纳税、办学等情况另议。”
二狗很快明白过来,惊讶道:“若宗室子弟在朝中任实职,有政绩,有功劳,便可抵消递减?”
“不错。”
林川把笔放下,“他们想保住分润,就得多送子弟入京。”
“子弟想保住家族分润,就得替朝廷办事,办实事,办好事。”
“朝廷不用白养闲人。”
“谁有本事,谁拿钱。”
“谁没本事,就一年比一年少。”
二狗忍不住低声道:“这等于逼着藩王子弟给朝廷卖命。”
“根本不需要逼。”
林川纠正道,“他们自己会愿意的。”
他拿起写好的批注,轻轻吹干墨迹。
“人最容易接受的,不是少亏一点。”
“是他以为自己赚了。”
二狗看着那几页新条款,只觉得一股寒意直窜上头。
原本翰林院那份协议,看似刀刀见血,实则处处留门。可经过公爷这一改,兵藏不住,账拖不了,钱绕不开,人也送进京。
藩王若不签,便是抗旨不归制。
藩王若签了,便是亲手把脖子伸进套里。
林川抬头,看向墙上那幅舆图。
蜀地、荆襄、武宁、北境,几处红圈在火光下,像几块暗红的烙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