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念出这个名字。
陆恒章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“不可能吧……”他干巴巴道,“那林川远在长安,他怎么——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
刘正风冷冷地打断他。
“你以为他人在长安,手就伸不到盛州?方德庸的案子是谁翻出来的?贡举院的章程是谁的路数?你再看看这份修订稿,你觉得朝中就没人瞧得出来有问题?满朝上下,谁敢不给翰林院个面子?只有那林川——”
陆恒章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刘正风起身,走到窗前。
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伸过来,挡住了半边天。
“咱们现在不能上折子。”
陆恒章一怔,他原本正想说这个。
刘正风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淡淡道:
“你是不是想说,协议由翰林院牵头拟定,陛下绕过翰林院直接改,于制不合?”
陆恒章低声道:“下官确有此意。”
“蠢。”
刘正风回头看他。
“方德庸科考舞弊的案子还挂在那儿。你现在跟陛下讲于制不合,他只需回你一句——翰林院连自己人做的暗记都查不出来,拟的协议朕凭什么信?”
陆恒章脸色一僵。
刘正风冷哼一声:“你说这协议里头,最毒的是什么?”
陆恒章迟疑道:“互验?”
“不是互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