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,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嗓子:
“朝廷认了,那护国公以后是不是就不走了?”
“废话!”
“那还愣着干啥,回去干活啊!排水沟还没挖完呢!”
哄笑声里。
长安城像是被春风推了一把,整座城都动了起来。
而就在这块匾挂起后不久,朝廷的正式诏敕,也终于姗姗来迟。
随同文书一同赴任的,有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孙伯庸、户部郎中周行简、内库监事陈让,另有录册官、书吏、誊录官数十人。
随行护送的,是禁军左营三千人。
这三千人名义上归禁军统辖,腰牌、兵册、粮饷,全挂在盛州兵部名下。等护送队伍抵达长安后,便按诏书就地驻扎,在府衙西侧划出营盘,另设天子行营。
牌子挂得很正。
天子亲军,监管西北特别治区。
可私底下怎么回事,那谁知道?
毕竟这批禁军,之前在盛州整训时,可是被铁林军按着操练了整整两个月,从上到下脱了一层皮。甲胄磨破了,靴底跑烂了,手上老茧压了一层又一层。
这帮家伙在京城再怎么横,一旦见了铁林军的人,可都是要尊称一声教官,行师徒礼节的。
车马队伍绵延数里,行进在管道上。
最前头是持节官,仪仗规矩齐整。黄绫包裹的诏书供在车中,左右禁军甲胄鲜明,腰间佩刀一律朝外。
后头押着几十辆大车,一路吱呀吱呀。
不少百姓站在路边看热闹。
有人盯着车上的封条,小声问:“这里头装的啥?”
旁边卖热汤的老汉撇了撇嘴:“还能是啥?朝廷给的赏赐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