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目光一碰,心中突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这是皇帝和护国公……共同设下的一个局!
他们从离开盛州的那一刻起,明面上,是户部、都察院派来的账官和监察官,是朝堂用来制衡林川、监督西北特别治区的一双眼睛。
可暗地里——
他们是皇帝塞进长安的一把刀。
一把绕开盛州三司、绕开某人的耳目、绕开满朝文武视线的刀。
孙伯庸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窜。
难怪……
难怪陛下要让他来。
难怪周行简会被点名。
也难怪老师这个当年被苏明哲旧案牵连、发配西北二十年的旧臣,会出现在这里。
原来……这都不是巧合。
这盘棋,早在他们看见棋盘之前,就已经落子了。
“臣刘文清,谨遵圣谕。”
一旁的刘文清,已经稳稳地磕下了头。
孙伯庸心中又是一震。
老师早就知道了要查这桩旧案!
他脑中嗡嗡作响,还是周行简碰了他一下,这才反应过来,两人几几乎是木讷着磕下头去。
“臣孙伯庸……”
“臣周行简……”
“谨遵圣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