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锅炉里有水,炉膛里有煤,它就能把这么大的一块死铁给推活喽!!
方才试机时,所有人都没敢眨眼——
炉门打开,红火从里头探出来,鼓风箱呼哧呼哧送风。锅炉里的水声越来越急,铜管先是微颤,接着白汽从泄压小孔里呲出几缕。
负责阀门的老匠头孙长顺死死盯着压力柱。
那水柱一点点往上爬。
一寸。
两寸。
三寸。
院子里安静得吓人。
眼瞅着到了红线,孙长顺猛地吼了一嗓子:“到了!”
王贵生站在旁边,大吼一声:
“开主汽!”
两个壮工合力扳下铜柄。
咔哒,主汽阀开了,蒸汽顺着铜管灌进汽缸。
活塞先是一顿。
下一拍,活塞杆猛地往上一顶。
咯噔!
曲柄艰难转过死点,飞轮慢慢挪了半圈。
“动了!”
有人没忍住喊出来。
王贵生回头就骂:“闭嘴!数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