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山低下头。
手中的酒杯,被他捏得咯吱一声。
他喉间哽咽几声,强忍住内心的悲恸,端起酒杯,轻轻撒在了地上。
酒水顺着石缝慢慢渗下去。
灯影落在湿痕上,像一条细细的旧河。
“二叔。”
陈远山低声道,“喝吧。”
“你以前不许我偷酒喝,说小孩子喝酒伤脑子。”
“现在我老了,你也管不着了。”
说完,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这杯酒,他喝得很慢。
喝完,他放下杯子:“丧事先不要办了。”
林川看着他。
陈远山叹了一声:
“老夫人年纪大了,脑子有些糊涂了。”
“前些日子突然问我,二叔什么时候回家吃饭。”
林川沉默下来。
陈远山看着木牌,目光有些散。
“她一辈子盼团圆。”
“年轻时盼我爹和二叔从军中回来,后来盼我回来。”
“如今人回不来了,牌子回来了,也算半个团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