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陈默点头道:“张千户若是装病,就把给他看病的大夫记下来;若是修船,就查修船的木料从哪家船厂出,谁送的料,谁签的单;若是说海匪来了,就问他海匪姓什么,哪年生人,祖坟埋哪儿。”
“他既然敢拿海匪当幌子,就让他把幌子缝圆点,缝不圆,老子替他把脑袋缝进去。”
百户听得心里痛快。
广州水师这几日演得太敷衍。暗稽司前脚封了市舶司,后脚张千户便把巡船调去伶仃洋东面,说什么潮州方向有海匪。
这事要说是巧合,狗都不信。
嗯,等会儿买回来的狗也不会信。
陈默又道:“府衙那位周师爷,晾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后带进来。”
百户问:“见还是不见?”
“见。”
陈默拿起那张薄纸条,弹了一下。
纸条上那行字写得端正。
贵使莅临,何故未持照会?
好一个照会。
市舶司烂成这样,广州府这些年坐在旁边,装聋作哑,商税的窟窿补得漂漂亮亮,银子却一车一车流进私库。
现在暗稽司踹门查账,他们倒想起规矩来了。
真讲规矩,也不至于把广州这扇海门,卖给土司和翰林院那帮清贵老爷。
“人家问我为何未持照会,我总得给个答复。”
百户眨了眨眼:“怎么答?”
陈默把纸条压在茶盏底下。
“告诉他,照会在路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