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懂得很。
懂规矩的人故意不按着规矩走,那可比莽夫难缠得多了。
过了一会儿,百户从侧门进来。
“周先生,大人请。”
周师爷起身,整了整衣袖,笑着拱手。
“劳烦。”
进了后堂,陈默坐在案后,案上堆着册子。
听见脚步声,抬头看了周师爷一眼。
五十出头,模样精瘦,脸上的褶子,其人身穿一件青布长衫,腰间一块旧玉佩,走路的步子不紧不慢,进门之后也没东张西望,目光只在陈默脸上停了一瞬,便拱手行礼。
“广州府幕僚周景安,见过陈大人。”
陈默翻着册子:“坐。”
“谢大人。”
周师爷坐下,脊背不靠椅背,手放在膝上,板板正正。
陈默随口问道:“周先生等久了吧?”
“衙门办事,哪有久不久。大人身负皇命,日理万机,周某等一等,也是应当。”
“茶不好,慢待周先生了。”
“岭南湿热,粗茶醒神,正合时宜。”
陈默这才抬眼看他。
“先生这张嘴,不去卖糖水可惜了。”
周师爷笑道:“周某年轻时还真卖过糖水。”
屋里几个暗稽司的人都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