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笑了一声:“怕了?”
周师爷深吸一口气:“周某只是怕大人被人误导。岭南多瘴,消息也多瘴,大人初来,听见什么,未必都是真。”
“那先生拿真东西给我。”
周师爷看着他,皱起眉头。
陈默敲了敲桌子:“把广州府近五年钱粮簿、工程簿、刑名卷宗送过来,我让人对一对。若是清白,我亲自登门,给周知府赔礼。”
周师爷愣了愣:“大人要查广州府?可有文书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府衙可不是市舶司。”
“我拿市舶司的时候,也没人告诉我市舶司好拿。”
周师爷沉默下来。
对方的路数太奇怪了,而且,似乎天不怕地不怕。
他来之前,周伯年给他的意思很明白。
先探底,看暗稽司背后到底是谁。
若只是朝中某位清流御史牵头,便拖着,拖到番商闹,拖到码头乱,拖到户部催税。
清流最怕民怨,也怕误了国课。
若是皇帝亲派,就避开。
该割肉割肉,该推人推人,把周家摘出来。
可现在,陈默表现的,像条疯狗,逮谁咬谁……
周师爷转了个弯。
“大人,恕周某冒昧,暗稽司此番南下,可是奉陛下密旨?”
陈默喝了口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