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笑了起来:“好官啊。”
“大人,我们何时收网?”
“等他们进南仓巷。”
南仓巷在广州城西南,原是旧盐仓,两边仓墙高,巷道窄,前后各有一道木栅门。平日货车进出,骡马都得排队,最适合堵人。
更有趣的是,那里离水道近。
若有人想趁乱从后河逃走,河上已经停着暗稽司的船。
这是陈默早就选好的地方。
他故意把市舶司外头守卫摆得薄,让人觉得暗稽司人少。
又故意把账册“转移”到南仓巷旧库的消息漏出去。
老鼠闻见油,不会问油锅烫不烫。
百户问道:“若府兵不进巷,只在外头围?”
“那便让他们围。”
“可驿馆这边……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。
百户闭上嘴。
驿馆也不是空的。前厅、后院、屋顶、马厩,暗桩早换了位置。水井守着,厨房换人,柴房里堆的也不是柴,是盾牌和短弩。
周伯年越急,越要把暗稽司在城里的手脚剪掉。
陈默拿起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让南仓巷的人再退一段,别打早了。”
百户应声。
“还有。”陈默叫住他,“让人把那条懒狗牵去后院,别让它挡门。待会儿真打起来,弟兄们没被刀砍死,先被狗绊死,说出去丢人。”